金鱼臀

墙头连起来可绕地球三圈

这里是个提问箱

跟风也搞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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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豹组】原始生物

·Erik/T’Challa,斜线有意义

 

·沙雕无脑,慎入


·假如你感觉你看到了其他CP,那大概是错觉


 

 

 

 

“我觉得他可真是个原始人。”

 

Shuri应声抬头,看向Okoye。对方此时正仔细地擦着自己的矛,好像要把它擦掉一层涂料似的。要不是实验室里只有她们两人,Shuri还以为自己得了幻听症。

 

“谁?”

 

“你知道我在说谁。”

 

Shuri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看来是W’Kabi又惹恼这位有史以来最强的女战士了,不过,正所谓夫妻无隔日仇,Okoye一般不会特别记仇。

 

“他怎么了?”

 

“他?他就像只苍蝇,惹人厌得很。”



没有车,但怕被屏蔽→防贴条链接



END


【双豹组】My Dear Killmonger

 
 
 
 
· 瞎几把产物,混乱的脑洞,大意就是你E的灵魂变成了猫,被陛下捡回去养了 
 
· Erik / T’Challa
 
·角色死亡注意,不适者迅速退出 
 
 
 
1. 
 
T’Challa注意到那只黑猫很久了。 
 
一开始,它看起来只是想要靠近人类。Wakanda崇拜豹女神,对猫科动物爱屋及乌,自然也不会伤害它。有人会拿冷饭残羹投喂它,也有人用猫粮引诱它,但它似乎更喜欢自己“抢”东西吃。渐渐地,它胆子越来越大,现在竟然窝在车下取暖。T’Challa的司机按了好几下喇叭,它也不走,就躺在轮胎旁边,一副挑衅国王的样子。 
 
T’Challa便摇下车窗,问它:“小家伙,你是迷路了吗?” 
 
那黑猫却站起来,一溜烟跑走了。
 
 
2. 
 
后来,那只黑猫不知怎么的,跟着传菜用的小餐车溜到了宴厅里。它四处嗅嗅,最后跳上了T’Challa的大腿,伸出爪子去抓他盘子里的鸡肉。Shuri笑得东倒西歪,连一向严肃的母亲也跟着露出微笑。 
 
T’Challa把这只瘦骨嶙峋的猫抱回自己的卧室,用沐浴液草草地替它洗了澡。这小东西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把他的手臂抓出血痕来。T’Challa用毯子裹住它,按着它吹干皮毛,结果它抖抖身子,趁他不注意,又逃跑了。 
 
T’Challa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谁知,第二天早上,那只黑猫站在他的窗前,扯着嗓子叫了快半个小时,待他开窗之后,立马跳进他的房间,从他的房间“借道”去后厨捣乱。 
 
毕竟,没人敢和从T’Challa房间里走出来的生物作对。 

 
3. 
 
T’Challa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养了只猫。不,他没有“养”它。每天早上,E会在窗前喵喵大叫,还用爪子挠窗户,敦促他起床给它开窗;晚上,它又会溜进书房里,趴在书架顶上观察T’Challa的一举一动。它“喜欢”——Shuri这么认为——和T’Challa玩一个这样的游戏:每当T’Challa经过书架时,E会忽然朝他的脑袋上扑过去,抱着他的脑袋一阵啃咬。Shuri给它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小玩具,它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专心致志地对T’Challa的脑袋狠下毒手。 
 
最后,Shuri放弃了。她举着手机,录下E蹂躏她哥哥的全过程,并笑嘻嘻地发誓要在他的生日上当众放出来。
 
 
4. 
 
“E”这个名字,是T’Challa起的。 
 
有人问起来,他就说是来源于单词“Enlightenment”,取意为“灵感之源”。Shuri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意见,她的确从分析E的动作里得到了不少灵感;但母亲却对此有些不满。比起让她想起“Erik”的字母“E”,她更喜欢“Bast”这个名字,和豹女神同名,也是希望这小家伙能成为豹女神的化身,保佑她的孩子们。 
 
Shuri据理力争,说一只小公猫不能叫女神的名字;而他们的母亲反问道,“我以为你们所支持的平权是指,女孩可以做男人能做的事,所以,小公猫也可以叫女神的名字呢。” 
 
T’Challa在一旁忍笑。末了,他才和母亲解释了“灵感之源”的说辞。 
 
Shuri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意思是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但这套借口简直烂透了。兄妹二人心知肚明,这字母是为了纪念谁,却都心照不宣,不向其他人提起。意外的是,母亲竟然接受了。大概,无论T’Challa说什么,她都会相信的。 

 
5. 
 
这只小公猫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并以折磨T’Challa为乐。 
 
当然,这是T’Challa多年之后总结出来的。 
 
一开始,哪怕是T’Challa经过它睡觉的地方,E都会弓起背,冲他嘶嘶尖叫。时间久了,它就很少这么警惕了。Shuri尝试过抱它,E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最后照着她的脸来了一爪子,吓得她失手把E丢到了桌子上。自此,她没再敢随便摸它。 
 
后来,某一天晚上,T’Challa摸黑爬上床,正打算将脚塞进被窝里时,一团东西忽然从被窝里摔出来,冲上柜子顶,顺便把T’Challa的茶叶罐子踢了下去。 
 
E的眼睛在黑夜中就着外面的光线闪闪发亮,像两盏车前灯。T’Challa注视着它,伸出一只手,拍拍一旁的床垫。 
 
“嘿……嗯,你——你可以过来睡的。” 
 
他觉得这样和一只猫说话有些愚蠢,便躺进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搁到一边,以免牵连到上面的伤口。E似乎一晚都没动,T’Challa睡得很浅,假如猫上了他的床,他会知道的。 

 
6. 
 
T’Challa做了个梦。 
 
他很久没做这个梦了。几年前,他时常做这个梦,但旧梦终究还是会被新梦所取代。这次的有些不同,T’Challa在梦中想,这次的有些不一样。 
 
他抱着Erik的骨灰盒,海声哗啦哗啦。Wakanda只有一个淡水湖,没有海,于是他便将Erik埋葬在三角线的中程上。T’Challa梦见自己坐着,抱着那个盒子,船上就他一人,连陪他去的Shuri都消失了。因此,他知道这是梦。 
 
海水的味道变臭了,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手。T’Challa从梦里醒来,发现是E用鼻尖蹭着他的手心。它的喉咙里呼噜呼噜响,T’Challa又躺了一会儿,才发现E在他的枕头上解决了内需。 
 
难怪它忽然如此谄媚。T’Challa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它的头顶,顺便捏了捏它的耳朵。E在床上打了个滚,肚皮朝上,抱着T’Challa的手指开始又啃又咬。 
 
有那么一瞬间,T’Challa觉得自己耐心全无。E咕哝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尾巴低垂,一副随时准备扑过来拼命的样子。E的眼神使他叹了口气,转而心软。 
 
“嘿,Erik,”T’Challa轻声说,“你该学会用猫砂了,别在我的拖鞋和枕头上方便了,好不好?” 

 
7. 
 
E很快就长成了一只大猫。它的皮毛乌黑发亮,根根带着Wakanda皇室的溺爱。 
 
它现在看起来像是只宠物猫了,但也不像传统意义的宠物猫。 
 
E有时候会不见一整天,回来时,身上脏兮兮的,要不就是多几道口子。Shuri抱怨说她是个发明家,才不是兽医。E甩着尾巴,被她拎着后颈教训时故意压下耳朵卖惨,让她失去责备它的想法。 
 
它不再在T’Challa的枕头上解手,也不再抗拒Shuri的拥抱。有好几次,T’Challa因为噩梦而喘不过气,惊醒时发现E团在他的脸上呼呼大睡。它来去自由,后厨里常备着给它的小零食,母亲在豹女神的祭祀礼上给它穿了一件自己织的毛衣,连最最反对养E的Okoye也会趁人不注意时去摸它一下。 
 
T’Challa想,它像个被宠坏了的负心汉,肆意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也不知回报。不过嘛,这样也挺好的。 

 
8. 
 
大概,也是在某一天,T’Challa决定收回他之前的话。 
 
Wakanda的老国王此时束手无策。E把麻雀、老鼠、毒蛇以及蝎子摆了一地,邀功似的过来蹭蹭他。有人说,当你的猫开始为你捕猎,这意味着它觉得你没法生存。 
 
“我是——我是有点儿没有以前那么年轻了,但也不至于要靠你给我抓死老鼠过活。” 
 
E盯着他,喵呜喵呜大叫,催促T’Challa去“享用”他的大餐。T’Challa把它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开始收拾残局。在他把最后一只死老鼠丢进垃圾桶里时,Okoye来找他,女将军看到她的国王手里拎着垃圾桶和死老鼠,先是愣了愣,随后笑出声。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轮到你呢。”她说。 
 
“它送了什么给你?” 
 
“准确来说,”她回答,“它把礼物塞进了W'Kabi嘴里。我早就跟他说过,他不该睡觉的时候张着嘴的。” 

 
9. 
 
T’Challa将手指探入黑猫的毛中。E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伸出爪子来拍他。 
 
“Wakanda的夕阳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色。”T’Challa说。 
 
E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夕阳很温暖,T’Challa觉得他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Erik,”他说,“谢谢。” 
 
他为什么忽然道谢?T’Challa也说不清。也许他的确欠Erik一句感谢,也许他们互不相欠。谁知道呢,自然而然,豹女神有她的安排。 
 
猫咪呜了一声,站起来伸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T’Challa的腿上睡觉。 

 
10. 
 
E在Wakanda结束了国葬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尽管Shuri在T’Challa的旧房间门口摆了它最爱吃的零食和毯子。 
 
它来去自由,这会儿反而不像一只宠物猫。有人说曾在墓地那儿见过它,也有人说曾在观景台上碰到过它。 
 
新国王却坚持说,他在T’Challa身边的树桠上看到了它。 
 
 
 
END
 
 

大家新年快乐w

感谢看到这条lof的你们!2018我也会好好加油的x 感谢大家的陪伴!

祝大家心想事成啦w

【Kingsman2/梅哈梅】Ready to Go(剧tou注意,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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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 

一个repo!

@Gleam. @rpless 

嗅嗅PG实在是藏得太深了,我根本措手不及,完全没发现hhhh

细节超赞的!!!以及最开始的那一句莫非是出自Despacito XDDDDDD

【空军组】Lost In Space / 迷失(9.11一发完)

 

 

 

 

·BGM:Lost In Space - Aimee Mann

 

·私设满天飞

 

 

 

 

有人敲了敲门。坐在第一张桌子后值班的姑娘应声抬头,看到了Collins。他穿着蓝色的外套,将湿漉漉的雨伞留在门边。他的下巴上有几道因为剃须刀而留下来细小刮痕,身上散发着廉价肥皂的味道。可是他比前几天看起来要好多了,至少干干净净,不像刚落脚时那样满脸黑灰。姑娘发现他眼睛里有红血丝,满脸倦容,便知道他最近没怎么睡好,肯定是因为小旅馆的床铺太软了。这些刚从生死线上撤退回来的士兵们没一个能习惯故土的柔软床垫与安宁夜晚,临时被征用来安置士兵的旅馆的老板娘说,这些人将枕头扔在地上、卷着被子靠在墙角处打盹。

 

Collins算是一个例外。他已从差点命丧英吉利海峡的恐惧中恢复,立马要求回到皇家空军部队里去。他给的理由堂堂正正,要是层层上报,说不定能让他登上报纸,作为“爱国英雄”大肆宣传一番:

 

“我必须要回去。我的战友肯定还在敦刻尔克,我不能把他丢给德国人。”

 

“我的哥哥也在法国。”那姑娘说,“在敦刻尔克的海滩上,希望有人能体贴安葬他。回去休息一下吧,Collins先生,我们费尽心思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立马再去送死的。”

 

“我很抱歉……但是,Farrier是我的战友,他需要我们。”

 

“我能理解,先生。”

 

Collins本来是个能说会道的青年。中学时期,他曾是校报的编辑之一,是辩论队的一把手,还匿名帮剧社写过几次剧本。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那张嘴永远停不下来:他谈论起哲学与诗歌,就像聊起天气一样自然;闲暇时刻,他哼着流行歌曲,唱完了“他戴着银翅标志”*之后,还要把“女孩们都爱水手”*改成“姑娘们爱死了飞行员”。Collins巧舌如簧,人人都说幸亏空军戴着的氧气面罩里有麦克风来让飞行员保持联系,能让Collins继续骚扰和他分配到一起的战友们。

 

他是舌灿如花,此时却笨口拙舌。Collins抓抓后脑,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假如有人向您提起他,麻烦您打电话到这里去,找Collins。他叫Farrier,名字中间是两个字母‘r’,开喷火战机的Farrier。要不,我把照片留给您,要是您能在帮忙登记其他人的名字的时候,让他们看一眼,那就更好不过了。”

 

姑娘还是心软了。她只有19岁,又刚刚失去至亲,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见不得和她哥哥年纪相仿的人失望离开,并同时暗地里希望有人也这么为她的哥哥牵肠挂肚——至少,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接过Collins递来的照片,将它插进相框的缝隙里。Collins见她待那张照片如同珍宝一样,立马露出了笑容,长叹一口气,千恩万谢后拎着雨伞出了门。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急雨刚过,现在阳光正好,非常适合给飞机双翼打蜡。他有个入伍前是波普派画家的战友突发奇想,在自己的飞机机身上画了个贝蒂女郎*,结果换来上司的一阵臭骂。他没有洗掉她,反而让她和他一起冲上云霄,最后被德国人打了下来。Collins和Farrier后来都有些不记得这个战友的名字了,只好管他叫“贝蒂女郎”。他忽然想起“贝蒂女郎”,是因为Farrier总拿他来宽慰Collins:

 

“……他服役了五个月,只消灭过一台敌机,但我们都记得他,不是吗?Collins,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活过,而不是这些丰功伟绩。走吧,我们去喝一杯——敬‘贝蒂女郎’。”

 

Farrier喜欢白啤,Collins便要了一杯白啤,一杯苏格兰威士忌,一杯敬Farrier,一杯敬“贝蒂女郎”。就喝酒这一点来说,他比Farrier要厉害。Farrier是典型的英国男人,不过三杯就会惹事生非。假如旁边坐着的是自己战友,Farrier还算客气,顶多和人吵吵架、推揉几下;要是旁边站着陆军的人,他能挑起一场酒吧斗殴。Farrier本人清醒之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又挑衅滋事,但他肯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会笑,一直笑,直到昨晚拽着他逃离混战的Collins也跟着大笑起来为止。

 

Collins一个人坐在酒吧吧台边,喝了三轮酒。他很清醒,按照习惯蜷在椅子里睡觉的时候还能正确地拼出自己的名字:C——o——l——l——i——n——s,隶属于皇家飞行队,开的是喷火战机。他有几个不错的、愿意以性命相托的战友。而现在,五个只剩下两个,一个调去了别的战队,一个生死不明。Collins忽然有点儿害怕,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下一年就会忘记Farrier,毕竟战友们来了又走,上一秒在你眼前牺牲,下一秒就会有新人顶上。

 

所以他更不能继续这么虚度光阴。两天后,他又走进了临时联系处。那姑娘值早班,见到他之后耸耸肩,表示她什么也没问到。不过,有几个准备去卡迪夫的士兵告诉她,听说有架飞机掉到德占区去了。到底是“摔”下去的呢,还是“降”下去的,他们在她面前争执了一番,也没有个结论。有一点他们倒是挺确定:那飞行员是个英雄。Collins当然知道,Farrier一向如此,但他想要的是一个准确答案。

 

“……另外,”那姑娘说,“在这里签个字,您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空军需要人手,祝您好运。”Collins便在表格上签了字,没过几天,就有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暂住的旅馆里,让他回基地去。不是前线的那个,是后方的一个小基地。Collins报了到,他的新负责人打量了他一番,从新兵队伍里叫出两个孩子,对他们说:

 

“Collins会教你们怎么把那大铁鸟开上天的。”

 

两个新兵顶多16岁,Collins自己也才刚刚25岁。新教官和他的学徒们面面相觑,显然双方都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安排。一心想要回到前线的Collins如今得在后方待着,四处打听之后才知道伦敦现在打算按兵不动,密切观察对岸的动向。同时,更多的孩子被召上战场,趁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时刻,将他们变成战士。Collins想,Farrier比他更擅长做一个领导人。Farrier可以在长机被击落之后替上,Collins会继续做他的僚机。现在,他得做长机了,他得把生存的秘诀教授给这两个孩子了。

 

“你们之前认识吗?”

 

两个新兵摇头:“不,长官。”

 

“做个自我介绍吧。”Collins说,“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对方的亲人了。”

 

他教他们如何读表、如何正确戴好氧气面罩、如何看懂辅助手势。等到他们都熟练得像个老兵了,便向他们展示如何让飞机在跑道上转圈、如何加速、如何停下来。接下来,他再教他们如何升空、如何爬升、如何在空中转弯,如何躲避敌机。开火、掷弹之类的,他并不急着教。他想,他们还是一群孩子,首先得保证他们能平安归来。

 

值得一提的是,Collins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给皇家空军带孩子。以往,这种差事永远落不到他头上。长机们会顶着,老兵们会顶着,Farrier偶尔也会被拉去做一些授课任务。即使他在皇家空军里过了25岁生日,大家还是拿他当孩子看待,自然也不会叫一个孩子去教另外一群孩子如何打仗。敦刻尔克之前,他还算是空军前线部队中的年轻一代;敦刻尔克之后,他已然是长官了,和他一起入伍的,至今也不剩几个了。

 

等到8月初,他和他的学徒已经能一起出去执行简单任务了。每天早上,他们会巡视一圈基地附近的领空,看看有没有来刺探军情的德国战机。下午,老兵们聚在一起打桥牌,Collins去看两眼,然后就给自己的飞机做检查。修理厂人手不足,小事得由上帝负责,大事靠飞行员自己解决,只有烂铜废铁才会被送进厂里去。他去跟一个以前是在做格拉斯哥大学做教授的战友要了根粉笔,在自己的仪表盘上写下Farrier的名字。Collins有了一批新战友,他怕自己很快就忘了Farrier还在法国等他。

 

Farrier,这个名字提醒他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在不列颠空战之中、在德国的持续轰炸之中、在诺曼底登陆之中、在大大小小的保家卫国空战中、在每一次的空中支援中,Farrier永远提醒着Collins,他还有个战友留在法国——也许是德国。每次英国赢下一座堡垒、救出平民与战俘时,他总会站在人流一侧,问起Farrier,名字中间是两个字母‘r’,开喷火战机的Farrier。没有人回答他,可能是听不懂英语。试了几次之后,他便用废纸板做了个牌子,让懂点法语的战友在上面写了:

 

“Est-ce que vous connaissez Farrier?”*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Collins想,他可能不在法国,也许是在德国。据说,德军会把英法联军的战俘送去德国的工厂里做苦力,用他们制造出来的子弹杀害他们的亲人。Collins便带着那块牌子,随着皇家空军一路推进。有时候,也有人会走过来,问他是不是在找Farrier。但通常,他们说的都不是一个Farrier。叫Farrier的士兵千千万万,要在这之中找到那一个,可谓是难于登天。Collins后来就在Farrier的名字下画了个歪歪斜斜的飞行员银翼标志。偶尔也有人——多数是妇女——来问他有没有看到Anthony、Céline、Jacob、Léonard或者Marina。他只能摇头,并祝她们早日与家人团圆。对方也拿他听不懂的语言回话,他就把它们当做祝福,也一一照收。

 

最终,联军压向了德国边境。

 

Collins总有种预感——就管它叫做士兵的直觉吧——他知道Farrier就在德国。他把法国和比利时都给翻遍了,没有人见过Farrier。可是Collins还是很乐观:两个月前,他在巴黎歇息准备赴往前线时,有个法国士兵在面包店里看到了他夹在手臂下的牌子,便走过来,用手势比划着告诉他,他听说过一个叫Farrier的皇家空军士兵。Collins追问下去,那法国士兵点头,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英文单词,告诉他Farrier那时候还活着。

 

这就足够了。

 

他随着部队一点点推进,换了新的战机、升了几次军衔,丢下炸弹时丝毫不犹豫。他在新战机的仪表盘上也写了个“Farrier”。士兵们都或多或少地有些迷信,总是喜欢随身携带一些千奇百怪的护身符:兔子脚、情人的照片、弹壳等等。Collins不信那一套,他的迷信是“Farrier”,这名字就像是一个保护咒一样,自从敦刻尔克以来,他就再也没被敌机击中过。倒是有几次紧急迫降,但他毫发无伤。他把这个暗地里归功于“Farrier”,并决定等正主回来了,他要给他买一打白啤。

 

今早,Collins带着他的僚机,掩护陆军进攻一处军事要塞。一场苦战之后,盟军又往柏林方向移动了点。令人意外的是,之前的情报并没有提到,那后面有个用仓库改建的战俘营。Collins降落之后照常举着牌子,急匆匆地沿着穿着破烂军服的人流逆行而上。

 

“抱歉,”他说,抓着一个穿着英国陆军制服的人问,“您有听说过Farrier吗?”

 

被他截住的陆军士兵皱皱眉,紧接着反应过来:

 

“Farrier?皇家空军的那个Farrier吗?开喷火战机、大概这么高的那个Farrier?”

 

他在自己头顶上方比划了一下,刚好是Collins耳尖左右的高度。

 

“Farrier,对,名字里面两个字母‘r’的那个Farrier。从敦刻尔克被带来的那个Farrier。”

 

“他死了。”士兵朝地上啐了一口,“前几天的事,伤寒。德国人把他拖出去了,估计就埋在那后面。你们哪儿去了——我们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兄弟?”

 

这重获自由的人走了,把Collins丢在原地。

 

 

 

END

 

 

注:

 

*“他戴着银翅标志”:He Wears A Pair of Sliver Wings,1940年代左右的流行曲目之一,原唱为美国歌手Dinah Shore。

 

*女孩们都爱水手”:All the Nice Girl Love A Sailor,同为1940年代左右的流行曲目之一,原唱不明。

 

*贝蒂女郎:Betty Boop,美国创造的性感女郎形象之一。

 

*“Est-ce que vous connaissez Farrier?”:法语,“你认识Farrier吗?”翻译来自于热心帮忙的基友的同学。

 

 

 

不要走开,后方有彩蛋w

 

 

 

 

 

 

 

 

 

 

 

 

 

 

 

 

 

 

 

 

 

 

 

 

彩蛋一:

 

 

他在杂货店里遇到了临时联系处的那个姑娘。几十年过去了,他差点认不出她来。战争时期给他们这一代人带来的后遗症有不少,Collins把自己每次总要买上五罐罐头水果的习惯怪罪于之前的那场世纪大战。他看到她也是如此,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她花了点时间才认出他来,道早之后又寒暄起最近。他们这一代人,聊着聊着总要聊起之前的那场大战。她问起Farrier,问他有没有找到自己的战友。

 

“没有,”他说,“他死了。”

 

“噢,”她回答,“我很抱歉。”

 

她想起Collins曾经给过一张照片,便和Collins要了个地址,说要让她的儿子把照片送过来。第二天中午,Collins的门铃响起,年轻人递过来一张老照片,边角平整,Farrier在照片里被太阳晒得眯起眼,却一手搂着Collins的肩膀,笑容满面。

 

 

 

END

 

 


【余本上架】

打扰大家了!占tag抱歉qwq

《劲歌金曲亲嘴鱼大串烧》和《The Golden Age》余本上架啦!希望有小可爱们愿意把剩下的带回家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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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eus/Graves】Soldier(8.16一更)

Soldier



·BGM:Soldier - Fleurie


·哨兵 !Theseus Scamander / 哨兵!Percival Graves,无魔法背景


 

 

1.

 

Percival死了。

 

他在每一份文件上都签了名,签到手腕发软。从八点坐到十一点,茶水冷了又换,终于正式成为一个死人了。从此之后,他不再是塔中的一员,他自由了,但也彻底踏入了坟墓。没有塔,没有向导素,没有精神辅助,不超过24小时,Percival就会死于过载。作为一个二级哨兵,也许他还能撑着最后一口气向塔求助;也许,脱缰了的马还会自己回家——这就是塔打的算盘。

 

任何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说,这实在是个愚蠢的决定。Percival是个没有向导的二级哨兵,靠着药剂撑了三十年;好不容易在漫长的等待向导配对名单上熬到了前二十名,忽然宣布要与塔决裂。

 

之前也有过不少类似的案例,总归是缺少向导的哨兵患上了心理疾病,塔只消优先分配向导,事情就得以解决了。哨兵数量是向导的三倍有余,不少四五级哨兵直到死亡降临,都未能停止服用向导素。所以,塔一开始也是这么对待Percival的——他们开始给他安排与向导的见面,希望这名哨兵能安静下来。

 

可是,Percival压根就不想让他的声明草草了事。他一口气拒绝了三名向导的结合请求,直截了当要求自己恢复社会身份、拿回自己的姓氏,换而言之,就是从塔里消失。塔一下子乱了手脚,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要脱离组织的哨兵,而每个前来交涉的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希望他是最后一个。

 

实际上,塔有充分的理由说服Percival。首先,对于普通人来说,哨兵与向导不过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因此向导素根本不可能像维生素片那样随处可见,只有塔有能力制造向导素、有权利分配向导素;其次,哨兵与向导从觉醒之时,就被送入塔中学习,他们大多都与社会脱节,有些人甚至进入塔之后,连生父母都没再见过一面;最后,Percival只要再完成六十个小时的外出任务,就可以申请转入后勤处,与爆炸物和残肢断腿说再见。

 

头一遭,塔率先抛出了橄榄枝,Percival却视而不见。他执意要离开,为此放弃了源源不断的向导素供应和即将到来的安逸生活,转而踏入正常人的社会,哪怕那个世界在他模糊的印象中并没哺育过他半分。

 

僵持了一年之后,塔终于同意了。Percival付出的代价惨重,了解他的人都会说,肯定是魔鬼驱使他做了这个交易;不了解他的人,私下讨论起来时,都揣测起Percival最后参加的到底是什么任务,能叫一个三十多年来忠心耿耿的哨兵一夜之间唾弃他曾拥护的一切。谣言四起,各种消息不胫而走:有说Percival是爱上了一名普通人;有说Percival实际上是塔的诱饵,借此钓出那些真正想要背弃塔的哨兵向导们;更离谱的,大约就是说Percival是一名假性哨兵,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哨兵——所以塔才没法找到他的适配向导。

 

然而,所有的人议论到最后,都为Percival的大胆决定而捏把汗。无论有没有塔的授意,单从塔单方面开出的严苛条款上来看,他签署的哪里是自由条款,分明就是死亡通知单!

 

没有哪个哨兵能在缺少向导素的情况下活过24小时。单是这一点,塔就已经赢了。

 

塔还要求Percival必须要偿还六十个小时的服务时长,至于什么时候,塔没有说。也许是明天,也许是Percival老得走不动路的时候——当然,前提是他得活到那个岁数。

 

出人意料的是,Percival看也不看,直接把名字签好,随后便跟着见证人一起去录视频,仿佛他刚刚只是在废纸上练字一样。

 

“我,342号哨兵,”摄像机后的人一字一句地教他念,“意识清醒,精神正常,自愿脱离塔。从此我与塔再无任何除了协议以外的任何纠纷,塔无义务——”

 

“我,Percival Graves,”Percival挥挥手打断对方的话语,“意识清醒,精神正常,自愿脱离塔。其他的全部按照协议执行,从此刻开始,我即是自由人,也是亡者。我不会再主动寻求塔的帮助,除非塔需要我。”

 

Percival揉了把脸,看起来对于他的新生活并无期待之情。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于是Percival离开了,沿着三十年前他走过的那条走廊,走出了那栋带着有色玻璃的建筑物。




TBC


【Theseus/Graves】Puppy Love(8.15二更)

Puppy Love


·BGM:Puppy Love - Lana Del Rey




前文: (1)




2.

 

Percival的房间在二楼,和爸爸的书房紧挨在一块儿。当Percival推开门时,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哇哦。”他说。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爸爸拍拍他的肩膀,“怎样,拼木墙壁,还有飘窗……唔,那个窗帘颜色得换换。”

 

“我觉得还挺好的呀。”

 

“你想要一条蓝色窗帘吗?行吧,随你。我得先去工作了,Percy,紧急事件……帮妈妈把房间收拾好,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可以一起玩接球游戏。”

 

Percival应了一声,转身又跑下楼去把他的箱子拖上楼。他本来想用漂浮咒的,可是一来他没有魔杖,二来他的无声咒还不熟练。他听说英国魔法部对于未成年巫师校外使用魔法情况有着非常严格的监控,万一他们把我当成霍格沃茨的学生、然后抓走了呢?Percival想,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尽量不要使用任何魔法。他的爸爸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帮他解决麻烦的。

 

Percival不急着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相反,他爬上床,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收敛了笑容,仿佛刚刚的赞叹都是为了取悦别人。他望着天花板上的一小条裂缝,忍不住叹了口气。思乡之情还是在那儿,然而此刻他只觉得空空荡荡,身躯有什么地方空空的。Percival转头,用指甲在墙壁上用力地划出一小条痕迹。

 

已经过去了一天,Percival想,还有一百天。

 

 

 

Theseus抱着购物袋,跟妈妈穿过一片蔬菜瓜果,朝冷冻着奶酪的货柜走去。

 

“Thes,我们还有什么要买?”

 

“面粉,鸡蛋,还有贺卡。”

 

“贺卡?”

 

“乔迁之喜嘛,”Theseus振振有词,“就放在蛋糕上,我想要个蓝色的贺卡。”

 

“我以为你只是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带点蛋糕就够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肃清者呢,Thes。我知道你对麻瓜很感兴趣,但也别暴露你自己。”

 

“妈妈,他们不会是坏人的。”

 

Theseus伸手从柜子里拿下一盒鸡蛋,像爸爸教的那样检查了日期和包装之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他又忍不住在话与话之间来了个漫长的停顿,吊足听众胃口。妈妈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便顺着他的思路问他为什么。

 

“如果他们是坏人的话,就不会躲在车里了。只有害怕的人才会先藏起来,直到安全了之后才会探出脑袋。”

 

“爸爸教的?”

 

“不,”Theseus说,“‘城堡’——那只乌龟,妈妈,去年夏天我们在院子里找到的那只——是他教的。他一害羞就会缩起来。”

 

“他是只乌龟,亲爱的,那是他的天性。人——尤其是麻瓜,我们不一样。”

 

“一样的。我们都有害怕的东西。”

 

Scamander夫人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别再和儿子纠结这个问题了。隐隐约约地,她又为Theseus感到自豪。她没法解释这股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就决定还是暂且就将其归到母亲的宠爱中去。同时,一阵忧虑也在她心底浮现,像水将烧开之前的小气泡那样一串接一串地冒出来。她也说不清,只是伸手把Theseus搂到身侧,并接过他手里的鸡蛋,免得孩子失手打碎。




TBC